“真是好巧,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你。”伊莲恩拿着稿纸念台词,演出吃惊模样。“露西,你当年跟我承诺过,这里没有/潜/规则,我的天哪。”

  “太做作了。”弗莱娅坐在床边。

  “好像有点。”伊莲恩再度坐在电脑旁。

  阿德莱德仰躺在沙发上,她在看指甲油试色,OPI新出了一批哑光纯色的甲油,她还在纠结要不要买,“等你们杀过去,黄花菜都凉透了。”

  当场擒获讲究一个快,原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然不让之势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当年伊莎贝拉抓男友与某年轻貌美聪慧且不知名女士成双成对就采取了这一招。

  直到伊莎贝拉把男友揍的抱头鼠窜阿德莱德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更不必说找借口辩解。

  但弗莱娅很明显并不打算这么办。

  弗莱娅声称要带她去抓格瑞塔和向某东方不可明说国度大领导通风报信小可爱密会,但抵达日内瓦当晚弗莱娅在宾馆里写台词念白,还查阅了无数亚马逊热销言情小说。

  这是阿德莱德第一次见捉/奸/见双打草稿的。

  翌日,伊莲恩匆忙追来,劝弗莱娅冷静,但当弗莱娅提了句,“好像路易莎也在”,伊莲恩马上坐下来和弗莱娅一起谋划捕猎的大场面。

  这两个女人在宾馆里呆了三天,愣是连词都没憋出来。

  “不会的。”弗莱娅还在研究暮光之城里爱德华、贝拉和雅各布三人的名场面,“格瑞塔计划在日内瓦呆一整个八月。”

  “但她……”阿德莱德艰难开口,“总得歇歇吧。”

  这时弗莱娅和伊莲恩对视一眼。

  “没事的,你不了解她们两个。”弗莱娅轻描淡写,但五分钟后出门去打电话。

  “你觉得这版怎么样?”伊莲恩又打印了一沓纸,“我的天,露西,好久不见,你为何一丝……”

  “停!”阿德莱德听不下去了,“亲爱的,你的女朋友或男朋友从未背/叛过你吗?”

  “我不在乎。”伊莲恩一耸肩,很干脆利落的回了句这种细节她毫不在意。

  “您可真慷慨。”阿德莱德暗示,“是因为一直都是你在……蝴蝶双飞却与蜻蜓双宿吗?”

  她怀疑伊莲恩在外边有一个名唤阿莉莎的女朋友,多半是俄罗斯姑娘。

  一口一个阿莉莎可真亲切。

  根据两人聊天记录,阿莉莎是个单亲妈妈,膝下有一爱女,从遣词造句来看,阿莉莎应该也是个漂亮姑娘,性格很傲,有些小脾气还有点小心眼,爱记仇。

  该死的伊莲恩居然挪用本应用来养活她的钱去养小姑娘,这是阿德莱德绝不允许的。

  涉及到金钱问题,她一定要站在道德角度谴责伊莲恩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防止日后伊莲恩替别人养女儿。

  “举个例子?”伊莲恩言笑晏晏,丝毫没有被戳破心事的尴尬。

  “你心里清楚。”阿德莱德不会上这种低级的当。

  她要是报出阿莉莎名讳,恼羞成怒的伊莲恩说不准会把她打到不敢说话。

  “不清楚呢。”伊莲恩说着假话,却连目光都没有一丝游离。

  碰巧弗莱娅回来,“我看小皇后挺清楚的。”她那双漂亮的绿眼睛蜻蜓点水般掠过伊莲恩的脸庞,“分的可清楚了。”她站在电脑前,很快的发了封邮件,腾出只手,纤指点伊莲恩,“领地意识十足,她管我叫卡米拉。”

  “卡米拉?”伊莲恩的脸皮厚度再一次经住了考验,竟无一丝尴尬与无地自容,阿德莱德不由得想为这个女人叫好。

  要是她有这种脸皮厚度,说不准在伊莎贝拉事件中可以大获全胜,连伊莎贝拉都纳入囊中。

  “国王伴妃,情/妇,拥有头衔的第三者。”弗莱娅没留情面,她笑吟吟的,但遣词造句颇为锐利。“所谓卡米拉,这是什么诡异的先来后到原则吗?”

  “这标记和划界够清晰的。”伊莲恩没撑住,喃喃说道。

  阿德莱德本以为她们即将大吵一架,都戴上了耳机,不料几句话的功夫居然是伊莲恩开始低头看手机生闷气。

  很快当真生气了的伊莲恩说,“我去买点道具嘞。”

  本应生气的弗莱娅还在房间里奋笔疾书写台本。

  “妈妈。”阿德莱德凑过去,扯扯弗莱娅,“妈!”

  “今晚!”弗莱娅看了眼表,把阿德莱德的胳膊拽过来,让阿德莱德圈着自己脖子,是再标准不过的背小孩姿势,“别吵,我还有四十五分钟!”

  “你不管吗?”

  “有一个胡搅蛮缠的就够了。”弗莱娅抿着唇看灿烂千阳。“不要用无理取闹打败胡搅蛮缠。”

  “你知道伊莲恩在外边有一只阿莉莎?”阿德莱德问。

  弗莱娅顺口就骂,“滚他基/督/耶/稣的阿莉莎……”意识到说话人是阿德莱德后弗莱娅当即悬崖勒马,表情还有一瞬惊愕,“阿莉莎,达莎吗?”

  “小狐狸,俄语里阿莉莎是小狐狸的意思,是个昵称,不是达莎阿姨。”阿德莱德赶紧说,“你骂的又是哪只阿莉莎?”

  怎么还有一只阿莉莎?

  “哦,阿莉莎。”弗莱娅又深沉起来,“一个狡猾的敌人,”这时她看起来像只鹰,“口头上可以骂,心理上可以蔑视,而战略上必须重视,外务上必须警惕和慎重应对的……”

  弗莱娅面带疑惑与踌躇,最终选择的用词居然是——“佳丽。”

  “咦?”阿德莱德也懵了。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掺合。”弗莱娅仰着脑袋,亲亲她的额头,“你的任务是给我好好学习。”

  “您可真厉害,什么话题的落脚点都是学习。”阿德莱德立马把手抽回来。

  不抱了,这个妈妈她不想要了,说不准阿莉莎是个温柔的阿姨,会带她每天买漂亮裙子和珠宝。

  “为什么人家的孩子可以学数学,可以获国际奖,为什么你就只会写点没用玩意?”弗莱娅抱怨。“连个物理都说自己学不会,最后只好塞你去学神经生物,真丢人。”

  “洛克希没获过奖!”阿德莱德和猫一样,炸毛了,“我没用?你之前骂洛克希量产废纸,浪费打印机的墨。”

  地球上最可怕的是社交圈中存在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比如洛克希·里斯本,文能读哈佛数学系,武能单枪匹马行刺首/脑,这个金发女郎的存在把她们这些小孩衬托成杜尔迦女神足下一捧泥土。

  毫不夸张地说,洛克希是帕罗,德夫达心中唯一明珠,她们这群同辈孩子悲惨地沦为钱德勒穆琪。

  “我说的不是洛克希。”弗莱娅扑扇着蝉翼一样的睫,“洛克希是海外执行部队的,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

  提到洛克希,弗莱娅就头痛,“那个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没用玩意。”

  “不要骂下属嘛。”伊莲恩抱着个袋子回来了,“人家也挺不容易的。”

  “那天桑德拉给李打电话,说,我们丢了一个呢,李说,不要着急,我们丢了五个耶。”弗莱娅踢了下书桌,把椅子转过来,“洛克希打电话跟李说,我们找到啦!哈,虚惊一场。”

  “她还真……”伊莲恩掏出来个大号手电筒,言不由衷地夸赞,“可爱。”

  “你买手电筒干什么?”阿德莱德问。

  “捉现场啊。”伊莲恩打开手电筒,“是不是很有聚光灯效果?”

  “完美。”弗莱娅抱上电脑,“阿黛,走啦,我们去蹲点。”

  这一瞬阿德莱德在心里拉黑了这两个家伙。

  她有预感,丢人的压根不是格瑞塔和路易莎这两朵末路狂花,而是这两个傻蛋。

  阿尔卑斯山一带天气变幻莫测,离开酒店时夜空晴朗,到西庸城堡时突然天降暴雨,阿德莱德就撑着伞,跟这两个奇葩玩意蹲守在窗下——弗莱娅还在和伊莲恩敲定最后的台词。

  阿德莱德确定,她看见使馆武官长翻了个白眼。

  经历了长达五十五分钟的等待,弗莱娅终于给出了行动手势。

  武官长很暴躁,省略了“开门,C-I-A”这一步,上去就一枪轰了城堡厚重大门上的锁。

  “呀,你还是来了?”格瑞塔穿着薄纱睡裙,左拥右抱,颇具行为艺术地躺在沙发上。

  “妈,”弗莱娅收伞,她穿了身翠绿色长裙,衬的眼睛更亮,但同时脸色看着也绿。“路易莎呢?”

  “她不在,你们两个拿手电筒做什么?”格瑞塔抿了口红酒,懒洋洋地拎着雪茄,“她好赖是给人当外祖母的人啦,早改邪归正了。”

  “可她说她要挑灯夜战。”伊莲恩四处看,转了个圈,银色裙摆旋开,怪俏的。

  “她那是气话,气话你们俩也信啊。”格瑞塔放下酒杯。

  阿德莱德目瞪口呆的看伊莲恩和弗莱娅在格瑞塔对面落座,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信了格瑞塔的胡话。她今晚第数次无话可说,自己提裙上楼,每个房间踹门搜过去。

  她拉开三楼次卧的衣柜门。

  “呀。”路易莎正在喝酒,冷不丁被这么一吓,手一抖,泼人家小男孩一脸。

  “喂。”杰森抗议,他怪叫,“露西。”

  “你吓死我得了。”路易莎见是阿德莱德,她搂过杰森,跪在少年身后,将红酒一点点的淋在男孩锁骨上,又垂下鹅一样的颈子,将酒啜饮。“你好,小阿黛。”

  “你好,外婆!”阿德莱德故意大声嚷。

  “嘘。”路易莎赶紧竖指,“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她推开杰森,挂着空档堂而皇之地从衣柜里迈出来。

  “不要叫我外婆。我没那么老。”

  她落座,一手持杯,一手优雅地取过一支雪茄,点燃,肘压住椅子扶手,双腿交叠着,撇在椅上,用纤细的小腿和膝盖充当衣物,金色卷发披在瓷一样的肌肤上,“好久不见,小阿黛变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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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格瑞塔:没出息的两个玩意

  啊,外号是这样的,南瓜灯事件后斑斑去见伊宝,她俩吵起来了,斑斑恼了,回去和小狐狸吵架,然后吵架时给小弗打了个码为贵妃娘娘,消息传回来,幕僚翻译时给翻译成了卡米拉,小弗就说:呵,黛安娜离婚了,过去式了。然后幕僚马上给斑斑安排了个代号太子妃,传到小狐狸方面时,属下觉得这太子妃开啥玩笑,修饰了一下变成了王后。小弗嗷呜一声气的晕过去(其实后面会写到这段乌龙)

  小弗抓成绩抓的不太严,小弗还是爱玩的,会让阿呆学学弹琴跳舞和唱歌(东区girl必备),外加/溺/爱/小孩,对成绩和名校有不可名状执念的人是——伊宝,要是家里伊宝一个人说的算阿呆早完球了,还写个屁剧本,早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就陈妹那一米七六十斤走哪睡哪的身体状况小狐狸都敢让她去学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