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银行发生爆炸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哥谭。

  好消息是包括警员和人质在内,没有出现伤亡。坏消息是这场爆炸造成了银行严重的财产损失。

  身为哥谭最大的银行,哥谭银行的爆炸事故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不少人打电话给产出相关报道的媒体、给警局、给市政府。他们都是被这次爆炸牵连的“受害者”,他们要求拿回自己的财产。

  好在,韦恩集团下属的慈善机构当即表示,为避免银行直接宣布破产,他们会对哥谭银行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资助。

  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卡洛斯没再过多关注。

  爆炸当天,蝙蝠侠将他们找到的那个黑盒子带回了蝙蝠洞。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戈登。

  然而令卡洛斯感到意外的是,戈登以及他手下的警员们并没有被市长解职,哥谭警局一切照常,并且正为了失踪的双面人而忙得热火朝天。

  自那天的爆炸后,双面人就失踪了。

  蝙蝠侠也很忙,但他不是在忙着寻找双面人,而是忙着调查黑盒子里的东西。

  蝙蝠洞中……

  卡洛斯又一次被蝙蝠侠连夜叫了过来。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被人从睡梦中吵醒,他渐渐地快要对这样的生活习以为常了。

  “据检测结果显示,外面的盒子,应该是由黑曜石制成的。跟你的猜测一样。”蝙蝠侠一边观察着被放在检测台上的黑盒子,一边对卡洛斯说。

  对于这个结果,卡洛斯并不意外。他在第一眼见到这个盒子的时候,就有种奇妙的直觉。

  蝙蝠侠继续说:“至于里面那个东西,它的确是由钻石制成的,同样如你所言,我在它上面检测到了无比强大的红石能量。所以它到底是什么?”

  在蝙蝠侠问话的时候,卡洛斯正望着台子上敞开的黑盒子出神。

  他现在已经不会被盒子里极其强大的能量冲得头昏脑涨、脚底发软了。

  蝙蝠侠做出的检测结果证明,纯度极高的黑曜石对红石能量具有屏蔽作用。这解释了为什么当他们进入那扇门时,卡洛斯没有第一时间感应到红石能量。而当盒子被打开时,从里面瞬间释放出的能量由于浓度过高,对近在咫尺的卡洛斯产生了冲击,因此才会导致他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后来蝙蝠侠给了卡洛斯一块红石,后者将其吸收后,体内的红石能量达到一定浓度,这才减轻了不适。

  “卡洛斯?”蝙蝠侠出声拉回了卡洛斯漂浮的思绪。

  “啊?哦,你问这个吗?”卡洛斯回过神后,花了点时间组织语言。

  他得想想该怎么对蝙蝠侠解释这个。

  “你可以叫它‘钻石剑’,它是由钻石和木棍制作而成的。至于怎么做的……你可以将其理解为外星工艺。”

  “可它的材质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钻石。”蝙蝠侠说。

  “是的,当然,如你所见,它上面有红石能量。不仅如此,它还被赋予了一种特殊能量……额,你可以简单理解为附魔。”

  “附魔?”听到熟悉的词汇,红罗宾立即凑了过来,“你指的是游戏里那个‘附魔’?”

  “对,没错。”卡洛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剑身上流动着彩色的光就是它曾被赋予过特殊能量的证明。”

  实际上,在卡洛斯的视角来看,所谓的“红石能量”本就出自游戏。他当然不能直接这么告诉蝙蝠侠他们,只能采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说法。

  “那它被附魔了什么属性?”红罗宾问。

  卡洛斯摇了摇头,说:“我暂时看不出来。”

  在游戏中,玩家可以直接将鼠标放在物品上面,来查看物品的附魔属性。

  但这招在卡洛斯这儿行不通。当他触摸钻石剑时,除了不停涌动的红石能量外,他什么都没感受到。

  也许只有等它发挥作用的时候,才能知道它的附魔属性。

  听到他这么说,红罗宾并不遗憾,而是好奇地打量着盒子里那把流光溢彩的钻石宝剑。

  红罗宾自言自语:“说真的,它还真的有点像游戏道具……”

  闻言,卡洛斯心中猛地一跳。

  而蝙蝠侠似乎没有注意到红罗宾的自语,又或许只是并不在意。

  他问:“附魔要怎么进行?”

  在原版游戏中,给物品附魔有三种途径。一是附魔台,二是铁毡,三是附魔书。

  卡洛斯不能确定这把钻石剑是哪一种。

  于是他如实回道:“要对物品附魔的方法有很多,不过归根结底,都是利用红石的力量为他们赋予新的特殊性能。”

  “既然你提到了‘附魔’。”红罗宾忍不住问,“那么这是一种魔法吗?”

  卡洛斯的语气不是那么肯定:“额……你也可以将它当做一种魔法。”

  “不过我想,它本质上只是一种外星力量。”蝙蝠侠打断了他们关于魔法的讨论,“继续说,我想知道,想要进行附魔,需要达成怎样的条件?”

  蝙蝠侠的问题越来越刁钻,卡洛斯快要编不下去了。

  他不可能将游戏设定通通对蝙蝠侠坦白。先不说现实与他记忆中的游戏设定有多少出入,而他隔着一世的记忆又有多少模糊的地方。就算他清楚地将所有游戏设定复述出来,而这些设定全都与现实符合,到时以蝙蝠侠的智慧,他很可能会通过这些设定的机制,而猜出卡洛斯的能力以及所谓的‘红石力量’,全都来自一个游戏。

  这种可能性令卡洛斯感到不安。

  他宁愿让人以为自己与外星人扯上关系,也不想让别人认为自己的能力可能来源于一个游戏。

  时至如今,他仍坚定地认为,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他自始至终都身处于现实世界。

  他所见到的所经历的,包括他所拥有的,都是真正的现实,而非简简单单的“游戏”二字所能概括。

  卡洛斯试图糊弄过去:“红石没有告诉我太多与附魔相关的信息,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

  他不算说谎,因为事实的确如此。由于记忆中的游戏设定与现实有太多出入,对于这把被附魔了的钻石剑,卡洛斯也无法准确地推断出其来历。

  听了他的话,蝙蝠侠用犀利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直看到卡洛斯背后快要渗出冷汗来,他才终于收回目光。

  “既然连你也不知道。”蝙蝠侠说,“那我们就要另想办法了。”

  他要仔细调查这把钻石宝剑,找到关于红石力量的更多信息。

  小丑的话让他不安,冥冥中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红石力量的出现,也许会对哥谭造成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

  *

  休伯特·科迪是哥谭新任市长,他刚上任没多久。

  前市长哈克斯·赫伯特在经历了小丑的笑气攻击后,变得精神失常,被迫卸任。在接下来的市长竞选中,科迪通过一些手段,获得了足够多的选民们的支持。

  尽管这些手段有点见不得光,但科迪认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站在市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科迪放松地端着一杯咖啡,俯瞰着这座由他来治理的城市。

  他刚刚结束了下午的工作,难得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市长的工作非常繁忙,加班对于他来说是常事。他是个非常勤奋的人,巨大的焦虑感和永无止境的野心让他无法停歇。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他应该也会在办公室里,与成堆的文件一起度过。

  然而,一阵玻璃碎裂的响声打破了他的设想。

  一道漆黑的身影从碎裂的窗户外撞了进来,他刚一落地,就径直朝科迪迎面扑来。

  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陶瓷碎片摔了一地。科迪满脸惊慌地看着被死死抵在自己脖子上的东西。

  在白炽灯的照射下,蝙蝠镖反射出金属特有的亮光。

  “蝙……蝙蝠侠?”科迪声音颤抖地,喊出了来人的名字,“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杀了我,你会成为所有哥谭市民的公敌!”

  蝙蝠侠用他特有的粗粝沙哑的嗓音回答他的质问:“放心,我从不杀人。而且,就算我真的这么做了,我也不会成为哥谭市民的公敌——”

  “——毕竟谁会爱戴一个自私自利、前科累累、贪污腐败的市长呢?”

  科迪心中猛地一紧。

  他的手的确不干净,但所有知道这些的人,应该都被他处理了。蝙蝠侠是从哪儿知道的?

  “你有什么证据?!”科迪大声质喊叫起来,“你,你不仅擅闯市长办公室,还侮辱我的名誉!蝙蝠侠,我保证,只要走出这间办公室,你的名字会立刻登上悬赏通缉名单!”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的狡辩,他厉声威胁道:“回答我一个问题,否则,我立刻就将你贪污腐败的证据公之于众。我们可以比比看,谁的速度更快。”

  科迪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抖着嘴唇,一时没有接话。

  蝙蝠侠见他老实了,于是问道:“哥谭银行里的那个黑盒子,你从哪里弄来的?”

  科迪缄口不言。

  蝙蝠侠一边用蝙蝠镖抵着他的脖子,一边拿出一个u盘,随手插进电脑的接口处。

  下一秒,电脑中自动弹出几张图片。

  科迪只扫了一眼,瞬间脸色苍白。

  “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蝙蝠侠说,“你可以打开看看详情。”

  话虽这么说,蝙蝠镖的位置却没有一丝偏离。

  科迪不敢有所动作,他开始犹豫。

  “说!黑盒子是从哪儿来的,谁给你的?!”

  在蝙蝠侠的逼问下,科迪白着脸,终于吐出了一个名字:

  “是,莱克斯·卢瑟。”